难怪他那天晚上那么听话,原来是憋着大招,在这儿等他呢,可怜他还傻乎乎地被他蒙蔽了,还好心把被子让给他睡,还心疼他,实在可恨!

        开除他?他竟然还想开除他?!妈的……

        韩尧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屈辱,牙齿都错到了一块儿,他目光如同凶恶的野兽,死死盯着椅子上一脸泰然的陆臻,胸膛急促地起伏了足足七八下,而后愤怒地抓起笔,如刀凿斧刻那般快速而凶狠地在一式两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望着韩尧气急败坏的样子,陆臻剑眉微挑,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直到韩尧出了门,大门砰然关上后,方才敛了神色,悠然地拿起桌上余下的那份处分文件,将它收进了韩尧的档案里。

        祁言正在办公室里写材料,文档上却只有寥寥几个字,他的手指微微发着颤,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盯着屏幕,脑子里杂七杂八地乱成一团。

        他很少和陆臻发生争执,刚才算一回。

        在听见祁言提出“开除”作为对韩尧的处分结果的建议时,陆臻声音直接高了八度,严词拒绝了他。

        祁言拿捏着度,尽量不露声色地辩驳了几句,却被批评私心太重,不顾大局。

        这话过于一针见血,且陆臻没有多加盘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祁言本就心里有鬼,担心陆臻看出什么,这才不敢再言。

        实际上,他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私心重,为了一己私欲,企图恶意清退一名优秀的特种兵预备役队员,此等小人行径实在是玷污他这身军装和肩章上的军衔,但韩尧越是表现出色,他便越是觉得心慌,看着一日比一日优异的训练成绩,他越发切实地感受到韩尧的决心,韩尧是真的脱胎换骨了,他有预感,韩尧一定会留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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