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策阳谋,他不得不笑纳。
他沉默良久,来人不由生疑:“以你所言,若有一人洞悉局势,兼有振兴黑派之意愿与能为,便可取代故主,而你亦无怨懑。如此随意?”
“取代我?谁配?谁敢?谁能?你无法取代我,也不会愿意成为我。我所能予,只有‘翳流教主’之名和我的过去。”南宫神翳道,“黑派中人均为我旧部,未必肯听你差遣,与其经营机巧,不若先谋人心。”
“此事不难。”来人胸有成竹,“破局之关节自是认萍生。欲使异心归一,唯以同仇……”话音戛然而止,一时唯有凛凛寒风呼喝来去。片晌后,他徐徐一叹,严容以对:“你早有逆料。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置药师慕少艾?”
“防之、用之、远之。”
“哦?”
“黑派志在中州,药师便为阻障,不可不防。而他助你复兴宿业,你助他断我生机,既有同谋之谊,亦可为来日之同谋,非常之时,可以一用。若不能,远之。”
“远之?为何不是除之?”
“论心计、智谋、能为,你未必胜于慕少艾。”南宫神翳道,“唯有一点。慕少艾重情,而你?无情可寄。”
“诚如所言,但无情未必逊于长情,而智者多败于长情。”来人镇定自若,“论王者之道,你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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