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亘出门前多花了七分钟,多出来的七分钟,全给了那只蓝牙遥控的跳蛋。

        它只有拇指节长短,被一层薄透的医用硅胶包裹着,玫瑰粉。推进去的时候,冰凉的表面触及内壁尚未苏醒的软肉,激得他腰腹一缩,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人低低骂了一句。镜子里的自己耳尖泛红,唇角却微微扬着,像提前预支了一场冒险。

        地铁上黎亘还不敢开,人贴人的早高峰,汗味混着香水味,他被挤在门边一个角落,能感觉到那枚粉色的小东西安静地蛰伏在身体深处。他低头刷手机,手指却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一个页面都没翻过去。

        进了写字楼的电梯,四面玻璃映出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黎亘站在最里面,背抵着冰冷的轿厢壁,拇指在裤袋里偷偷地、轻轻地,碰了一下遥控器上的开关。

        嗡——

        轻微的震动从体内升起,像一只小小的蝶刚刚挣开茧壳,在他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扑了两下翅膀,黎亘猛地弓了一下背,一股可疑的液体缓缓流出,有点太刺激了。电梯到了二十三层,门打开,他抬步走出去,步子比平时略慢半拍,因为每走一步,那粒东西就在里面轻轻地、调皮地蹭一下内壁。

        黎亘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旁边王虹递来一杯咖啡,“黎哥,今天怎么没和老板一起出去?”他笑着接过,“我还有一个项目的收尾,你再摸鱼小心我去打报告。”王虹吐了一下舌头“小气鬼!”走了。“呼…”没人知道他笔直的西装裤下正藏着一小片颤动的云,那片云每隔几分钟就会被他裤袋里的拇指按亮,忽明忽暗的牵动着黎亘的心…和身体。

        十点四十分,他去茶水间接水。走廊里空无一人,黎亘靠在墙角,微微屈膝,把那枚跳蛋调到了中档。“啊…好涨,嗯……”持续的、密集的震波从中枢向四周蔓延,他扶住饮水机的手背上青筋浮起,呼吸乱了半拍。水杯满了,滚烫的热水溢出杯沿淌上手指,他被烫得回过神来,赶紧关掉开关,用纸巾擦拭手背。低头一看,指节被烫红了一片,但比那更灼热的、尚未平息的余震还留在小腹深处,一抽一抽地跳着。

        十一点二十分,老板来了。周总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得像敲钉子。他径直走到黎亘桌前,把一叠文件"啪"地搁下,俯身凑近他指着一处数据说话。冷冽的雪松味拂过笔尖,缓慢的侵占他的边界。

        黎亘的裤袋里,那枚开关,就在周桁俯身的同一刻,被他慌乱中蜷起的手指误碰了一下。

        嗡。中档。持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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