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洲把门重新关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色,玻璃映回一小块凌乱的室内。沙发上坐着许朝,衬衫勉强扣上两颗,领口却仍歪着。长裤拉好了,腰带却没扣紧。他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白得发青,脸色也白,白得像刚被抽乾了血。
陆廷洲一转身就看见这模样。
刚才在门口硬撑的那股劲忽然散了一截。他走过去,步伐不稳,衣襟还敞着,锁骨下的红印没遮。在许朝面前蹲下来时,膝盖轻轻碰到许朝的小腿。
「朝朝。」
许朝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抬眼。喉咙像被什麽堵住,只能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肩膀却在细细发抖。
陆廷洲伸手,先覆上他交握的手指。
冰凉。
「不是你的错。」他嗓音还哑,却放得很低,「听到了吗?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许朝还是不说话。
眼泪却先掉下来,一滴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烫得陆廷洲心口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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