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眼里的光灭了一点。

        江离却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令,放在他枕边:“从明日开始,卯时到问剑台。我教你用剑。想不再被人欺负,就自己变强。”

        姜惟盯着那枚令牌,像在等她把这点善意说得更好听。

        江离偏不:“别误会。你若Si在几名外门弟子手里,只会显得江家的血太无用。”

        她仍是为了江家。

        至少那时的姜惟如此相信。

        药力上来以后,他烧得认不出人,手却仍准确抓着她袖口。江离试着让门外侍nV来换水,少年眼睛尚未睁开,短刀已经贴上来人的喉咙;直到她重新出声,刀尖才慢慢垂下。

        从那以后,她很少在夜里亲自来弃剑院。

        姜惟却开始在每一个发热的夜里等脚步。

        他分得清巡夜弟子的靴声、送饭仆役拖沓的步子,也分得清江离落在石阶上几乎听不见的那一点轻响。等不到时,他便把药整瓶倒进窗外,第二日照旧带着高热去问剑台。江离若问,他只说药苦;她亲手递过来,他又会一口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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