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郎篇】

        霍七郎近来没有进大明g0ng,起初也没有什麽特别的打算,只是忽然想停一停。

        那一夜李元瑛把她从睡梦中叫醒,问起大师兄与公主,开口便是:「你那个师兄,该不会像你对我这样对待公主吧?!」

        霍七郎当时睡得正熟,只顾着告诉他韦训不是那种人,等离开皇g0ng之後,那句「像你对我这样」却时不时又从脑子里冒出来,越想越觉得听着有些不对。

        她向来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李元瑛不喜欢她半夜翻墙,不喜欢被人制住手脚,这些她都知道;可一个人究竟是真想把她赶出去,还是只是嫌她做事没有规矩,她也不是完全分不清。偏偏那一夜李元瑛提起宝珠时,语气实在不像在说一件自己乐意承受的事,霍七郎想了一阵,觉得这件事或许值得重新看看。

        於是到了往常差不多该进g0ng的时候,她没有去。

        长安从来不缺热闹,她的日子也照常过。酒肆可以喝酒,赌坊足够消磨半日,偶尔替人解个围,也照样有人请她吃饭;城中新开的酒楼不少,胡姬照旧漂亮,教坊里更从来不缺新面孔,霍七郎过得并不无聊。

        只是夜深回去时,她有时会下意识算起大明g0ng巡卫换防的时辰,算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今日根本没有要去,心中便颇觉莫名其妙。

        这些年为了进那座皇g0ng,她花的功夫其实不少。当年把内力渡给李元瑛之後,功力折损,大明g0ng那几重高墙便不像从前那麽好翻,她只得重新练气、练轻功,再一点点m0清禁军巡守的路数;哪里能借力,哪处g0ng墙夜里少人,哪一队侍卫几时换防,如今都已经记得很熟。

        隔几个月进去一趟,看起来似乎不算什麽,可仔细想来,她竟已经为了见同一个人,把翻大明g0ng练成了一门专门的本事。

        这个念头让霍七郎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从前不是这样。长安这麽大,漂亮的人这麽多,她素来看谁顺眼便多看两眼,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又觉得另一个也不错;相处得麻烦了便走,从没有什麽非谁不可。如今怎麽总是往同一处去,她一时想不明白,索X再等等看。

        一个月过去,她没有进g0ng,第二个月也是如此。她仍然喝酒、赌钱,偶尔碰见从前相识的人,大家见面照旧亲热。有一回酒喝到很晚,对方留她过夜,霍七郎坐在那里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仍旧觉得很好看,最後却只又添了一杯酒,喝完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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