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白茫茫一片。她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然后想起了哥哥。
她猛地坐起来，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一下，血倒流进输液管，红了一小截。她拔掉针，赤脚踩在地上，往外跑。
走廊很长，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在频闪。她跑到重症监护室门口，程砚站在那里，背靠着墙，手里攥着一张纸。
他看见她跑过来，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把那张纸递给她。
病危通知书。
“费用问题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交了，但是，这里需要你签字，才能动手术。”
她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声音干涩沙哑，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原本鲜活的女孩也面色枯黄，声音里带着令人心疼的哭腔。
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签上了字。
“怎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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