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啸腰间悬着的酒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撞在剑鞘上,发出清脆的轻响。男人垂眸摩挲着手中的佩剑,目光越过身前的少女,落向了极北天际那片终年不化的雪色苍茫。

        他眉宇间那层惯常的散漫彻底散去,流露出对更高剑道极致近乎虔诚的向往与追逐,有些失神地喃喃感叹道:“当年在凡间雪山……见长虹剑宗仙子一剑破开长夜,总觉仙凡有隔,如见天神。”

        “如今握此剑,方觉前路可期。”

        这一句感叹轻若鸿毛,落进风里。可“仙子”二字落在麟云耳中,却像是一柄重锤,毫无预兆地砸得她心口猛地一沉。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变冷了。

        麟云定定地立在原地,方才眼底那种近乎张扬的兴奋与热切,一点点凝固、收敛,最终退成了深不见底的静默。

        她听懂了。

        仅仅两个字,便将他漫漫道途里所有对男女风月的不解风情与迟钝,解释得干干净净。

        从前她只当师兄是天生心性纯粹,整个人糙得像块顽石,除了练剑打铁、护着谷里这几个人,便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看着他眼底那片毫无掩饰的虔诚与憧憬,她才骤然明白,那不是不开窍,而是在他最潦倒寒酸的年岁里,心头便早早落进了一场不可触及的清冷霜雪。那抹光芒太盛,太高洁,早已把他的心神占得严丝合缝,自此红尘滚滚,皆成了过眼云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