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四周议论纷纷,不少大宗门的长者都神色凝重地朝正北擂台投去忌惮的目光。

        那股极致锋锐的金系煞气掠过东侧看台时,麟云作为器修的直觉本能地动了一下,眼角余光隐约扫见漫天破碎的金光中,立着一个身形高挑挺拔,手执残损长剑的冷冽灰影。

        可这抹异样甚至未能在她识海中停留半息。

        台上罡风呼啸,游一的身形恰在此时在雷芒中微晃了一下,避开了一记刁钻的暗器偷袭。

        麟云按在栏杆上的指尖瞬间收紧,所有的注意力与神识顷刻间全被拉回了正前方的战局中。

        至于百丈之外那道名动中洲的疯剑与骇人气浪,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喧嚣风声,转瞬便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游一像是彻底剥去了经年累月用来防身的懒散外壳。后山四个月里被江啸砸出来的硬骨,被迟渺逼出来的诡绝身法,在这一刻同那柄新生的弈剑彻底融为一体。

        遇重剑则引力借劲,遇快剑则落阵锁死,遇术法轰击则以流金砂纳震反穿!

        每一场恶战,他都打得相当凶悍沉稳。昔日那些冷眼看他被佩剑反噬,暗中讥讽他“空有世家嫡系之名却难堪大任”的各峰翘楚,接二连三折戟在他那出神入化的动态雷阵之下。

        直至第四日黄昏。

        中央第一演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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