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门边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却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没有在空气中惊起一丝波澜,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反手将病房门无声合拢。

        “你怎么过来了?”薛吟压低了嗓音,本能地有些局促。

        “醒了?”祁屿低沉的嗓音犹如淬了寒冰,不带半点多余的情绪。

        男人径直踱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虚弱的她,线条完美的俊脸上笼罩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

        “嗯。”薛吟轻声应答,念及对方终究在关键时刻出面,还是诚恳地开口,“前几天的事,谢谢你。”

        祁屿对她的道谢全然无动于衷,冷峭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根本不屑于受这份情。

        “你该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我是在大发慈悲专门去救你的吧?”祁屿冷嗤一声,口吐讥讽。

        “当然没有。”薛吟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我心里很清楚,你当时不过是顺路经过……”

        祁屿修长的剑眉微微上挑,双臂环抱在精壮的胸前,锐利的目光犹如无形的解剖刀,肆意打量着她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青紫痕迹。

        尽管她安安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可那些斑驳的淤青大面积扩散在修长的脖颈和脸颊上,触目惊心。

        那天包厢里的混乱场面再度浮上心头,祁屿完全能想象出这女人当时倒在血泊里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更何况主治医生早就把详细的伤情评估递到了他手上,这个单薄的躯壳要想彻底养好伤,至少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调养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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