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漫长的夜晚,薛吟始终没有等来属于那个男人的第二条回复,悬在半空的心思在无数种猜测里反复拉扯。

        只要对方肯破天荒地顺着话头回应,便足以说明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内心深处并未对她彻底筑起防线。

        时针悄然指向深夜十一点多,病房内的大灯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盏昏黄温热的床头灯在暗夜里摇曳,沉重的实木大门伴随着微弱的声响被缓缓推开。

        薛吟下意识地循声抬眸望去,一张轮廓分明的冷峻面庞毫无征兆地撞入眼底,搅动了一室的寂静。

        隔着短短数米的距离,她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尊贵男人步步紧逼时所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

        “你怎么大半夜跑过来了?”薛吟强忍着身上的钝痛,单薄的身子顺势在床头直挺挺地坐直,轻声开口打破了周遭的沉凝。

        祁屿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床榻之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容苍白的女人,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那个姓王的没那个胆子再敢私底下骚扰你。”祁屿嗓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人情味,“你也配不上让他费尽心思大费周章地找你麻烦。”

        这番夹枪带棒的嘲弄听上去像是在讥讽她的自作多情,仿佛她方才字里行间的惊恐全不过是无病呻吟的小丑戏码。

        薛吟不动声色地咬了咬下唇,将心头翻涌的不悦死死压了下去,面上依旧维持着天衣无缝的虚弱与委屈。

        “我不过是听说他已经恶狠狠地把我的名字挂上了圈内黑名单,如今业内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这么一折腾,我以后怕是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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