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差役闻到肉香,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但看着娄小乙腰间那柄冷光森森的精铁短刀,依旧吓得不敢动弹。

        “宋押司在断金亭上拿命保你们,天王不会杀你们。”娄小乙拉过一张杂木凳子坐下,手里拿着一把小解腕刀,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大嚼,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井,“吃罢。吃饱了,夜里好熬过这山里的阴风。”

        张千壮着胆子抬起头,见娄小乙眼神虽冷,却无杀意,这才抖索着伸出乌黑的脏手,抓起一块羊肉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烫得直吐舌头也舍不得吐出来;李万则捧起酒坛,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呛得眼泪横流。

        “多……多谢小校哥救命之恩!”张千抹了把嘴角的油汤,扑通一声跪在娄小乙脚边,连连磕头。

        娄小乙没有躲闪,受了他这一拜。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乾净的旧粗布和一小罐老炉匠孙铁锤配的止血金疮药,随手扔在草堆上:“把脚踝上的烂皮洗乾净,抹上药裹好。江州路途遥远,脚若是烂透了,走不到牢城营,你们就得死在半道上。”

        李万捡起药罐,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小校哥真乃菩萨心肠……这贼窝里……竟也有小校哥这等仁义之人……”

        “少给我戴高帽子。”娄小乙冷笑一声,俯下身,两只眼睛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张千和李万的瞳孔,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刀:

        “我给你们酒肉,给你们伤药,不是爲了听你们念佛。你们两个给我听真切了——明日出了这八百里水泊,下了南山官道,到了江州地界,嘴巴给我拿生铁缝严实了。”

        两个差役浑身猛地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