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聚义厅上的大人物们,病急乱投医,更是将这套根本不合战阵常理的江湖把戏,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孙师傅,枪照打,做做样子便是。”娄小乙伸手拍了拍图样,声音压得极低,“真正破阵,绝不能指望这根烂木头。”
半个月後,深秋的冷雨把梁山泊的芦苇荡浇得一片衰败。
金沙滩码头上,又是一阵喧嚣的迎宾鼓乐。
然而这一回被抬上聚义厅的,不是什麽耀武扬威的草莽豪杰,而是一个被大药麻翻、五花大绑後又解开绳索的体面官人。
後山大库前的泥道旁,娄小乙和黄耗子、马大脖子缩在屋檐底下,看着那顶软榻从山道上抬过去。
软榻上坐着的中年汉子,麪皮微黄,生得相貌堂堂,颌下一部微须,虽然身上穿着一领被泥水浸透的破旧锦袍,但那一身骨架与举止,依然透着东京禁军教头特有的规矩与板正。
正是“金枪手”徐宁。
在他身後的一辆带棚大车里,徐宁年轻貌美的娇妻正抱着四岁的幼子,吓得面如土色,缩在车厢角落里瑟瑟发抖,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黄耗子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鸡骨头剔牙,斜着眼看着车队,嘴里发出下作的啧啧声:
“瞧瞧,又是一个倒霉蛋教咱们宋押司给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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