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感动，只有滔天的血丝、刻骨的仇恨，以及一种濒死恶狼般的极度狰狞与清醒！
晁盖乾枯发黑的大手，突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恐怖蛮力，像一把生铁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宋江的手腕，指甲甚至深深掐进了宋江的肉里，勒出了一道道青紫的血痕！
宋江的哭声猛地一滞，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晁盖死死瞪着宋江，将脸凑到宋江耳边，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发黑的血沫子，用尽胸膛里最後一口气，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逼出了那句惊天动地的绝命遗嘱：
“贤弟……保重！若哪个……捉得……射死我的……便叫他……做梁山泊主！！”
“喀拉！”
一声极其微弱的骨节脆响。
晁盖那只青黑乾瘪的手臂重重砸在木榻上，那只浑浊的左眼死死瞪着虚空中的房顶，再也没有闭上。
一代托塔天王，开山大寨主，就此气绝身亡。
卧房里瞬间死寂得落针可闻。
站在屏风後的娄小乙，托着铜盆的双手稳如磐石，嘴角却在暗中勾起了一抹极冷彻骨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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