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躺在半明半暗的幔帐中,呼吸微顿,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看去——只见身旁赫然蜷缩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人因为昨夜嫌热,几乎把被子全踢开了,墨黑的长发散乱在枕际,正毫无防备地酣睡着。
幽深的眼底,瞬间泛起了一抹极其复杂而无奈的暗芒。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昨夜後山夜游宴上的种种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先是应付了那些藉着酒劲轮番上前敬酒的世家子弟,紧接着,梅韫素那个女人竟然也凑了过来,藉着劝酒的幌子三番两次蓄意贴近,那股黏腻的脂粉气险些让他作呕,当时他便强忍着不适冷冷躲开了。
再後来,体内的余毒与烈酒在酒精催化下彻底发作,他意识渐渐不清,唯恐被梅韫素藉机缠上,便凭着最後一丝理智狼狈地脱身逃开。
可随後残存的记忆里,便是梅韫素发了疯似地带着大批护卫在府中四处搜捕他的身影……
等等,那他现在是在哪?这张床又是怎麽回事?
战怀临的目光缓缓扫过身侧这个睡得正香、衣衫不整的娇小女子。一个极其荒谬且令人窒息的念头猛地撞入心头:
他这是……被梅韫素那个女人给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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