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暗卫先去给他易容没错,但那可不是为了让他连夜逃跑去当什麽诱饵!我是想说,张逸松根本也不需要出城。我让张逸松易容,是为了让他先顶着那张新脸在宁国寺里适应几天,等他习惯了新面孔的神情、骨相和所有的微小细节,我才好真正帮他做後续的换脸与调理啊!」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想啊,一个人从小到大顶着旧面孔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换了一张脸,连走路的习惯、肌肉记忆甚至说话的语调都得跟着调整。要是连适应的时间都没有,顶着个半生不熟的新面孔就急匆匆地闯入金吾卫的眼皮子底下,不出三个时辰就得露馅被抓起来!你倒好,一开口就把人家的路全给安排死了。」
听完这番话,战怀临手中的茶杯彻底停在了半空。
他素来运筹帷幄、料事如神,京城里的权谋政斗在他眼里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可偏偏在自家小娇妻这些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面前,他竟然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战怀临看着洛倾烟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中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他将茶盏稳稳放下,失笑道:
「是为夫考虑不周,倒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依夫人之见,我们既不急着让张逸松出城,那接下来这两日在宁国寺里,这两位故人究竟该如何安顿?」
她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危急关头始终陪着自己、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男人,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虽然这场异世之旅伴随着无数波折,但身边能有一个懂她、护她、无条件支持她的战怀临,似乎也算是一件幸事。
「看我做什麽?」战怀临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唇角微勾,身子微微前倾,「可是觉得你夫君我方才运筹帷幄的模样,格外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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