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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寻常大家闺秀听闻这种悖离世俗的情事,早就该避之唯恐不及、甚至用鄙夷的眼神绕着走了。

        可眼前这位倒好,非但没有半点歧视或退避三舍的意思,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反而透着一种姐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坦然。

        最让张逸松感到大受震撼、甚至脊背发凉的是——洛倾烟看着他的眼神,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避嫌的异性男子来看待,反而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诊治的病患、或者一件待雕琢的器物。

        那种光明磊落、心无杂念的眼神,甚至让张逸松心头莫名涌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这位少夫人的眼里,自己大概跟宁国寺後山那棵刚移栽过来的苍松翠柏也没甚区别吧?

        别问他堂堂一个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为何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种诡异荒诞的念头——实在是眼前这位少夫人的行事作风,压根就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少、少夫人……」张逸松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摆,结结巴巴地开口,「这深更半夜的,男女共处一室……若是让战二公子知道了,这、这於理不合啊!」

        听着张逸松那结结巴巴、透着十二万分慌乱的劝阻,洛倾烟却半点没把这套繁文缛节放在心上。

        她既不退让,也未曾多作解释,只是随意拉了张凳子在桌旁坐下,双手托腮,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端详着铜镜前那张略显局促的脸。

        「我大半夜特意跑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讲这些虚礼的。」洛倾烟挑了挑眉,语调轻松地直奔主题,「我就是问问你,对这张新面孔可还满意?是否确定就是这张脸了?」

        张逸松被她这直白坦荡的架势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藉着昏黄的油灯光影,再次打量着铜镜里倒映出的那张既陌生又透着几分清秀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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