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进行到后半段,季建宏叫住楼迟,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最西侧的露台。
季建宏还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条深色薄毯,季羽乘出事后想要置楼迟于死地的愤恨已然不见,只留哀求。
“小迟,羽乘造孽,是死有余辜。可作为父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戴上手铐呢?”
他调查了沐函,就算知道她是沐一的妹妹也无动于衷,因为他们这个圈子,没人会蠢到为了一个低贱的女人动用自己的权势。
沐一也好,沐函也好,都不过是路边的石子,踢开就完了。
可是,楼家动了。
先是把郭老板从京州南撤出来,让他扎进港区体育项目,然后叫停京州南项目……他当初批京州南时铺的那些路,押的那些注,全废了。
他在这条线上走了几十年,见过太多人起落,也亲手送过一些人下去,以为只要不碰不该碰的,只要把上面的人伺候好,底下的人摆平,就没人能动他。
可楼家不一样。
楼家没跟他讲过规矩,也没跟他打过招呼,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动了手,每一步都掐在他喉咙上。
现在已经不是逞能的时候,想办法保下官职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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