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沐函没有直接回去,她绕到校园西北角少有人去的紫藤廊架。
藤蔓已经凋尽,只剩枯瘦的枝条交错攀在木架上,顶着一片灰白的天光。
沐函坐到廊下的石桌旁,目光落在远处操场边那排银杏树上,叶子落光后,光秃秃的枝干戳着天空。
从复仇的快意中抽身后,现实横亘眼前。手里的生活费所剩不多,夏词帮忙问的几家兼职也没有下文,校园附近的零工都贴了“已满”的条子。
再这么下去,恐怕得睡大街。
沐函自嘲一笑,当初选表演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一行靠的从来不是热爱,而是人脉和背景呢?
距离毕业剩下一年,毕业后又该何去何从?在手中空无一物的现在,怅然若失。
老一辈果然说的没错,人生最痛苦是贫穷。
“沐函。”顾昂霄一身便服,坐到她面前。
沐函从迷茫中回神:“顾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对顾昂霄的态度一直很复杂。系统里有这么一个对真相穷追不舍的人固然好,但他无权无势抗衡不了什么,此外,法例条文的判决也不会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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