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军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坦然迎上松井的审视,回答得严谨而专业:

        “「从医学角度,严重创伤、失血、感染、疼痛、以及剧烈的精神刺激,尤其是极度的恐惧和焦虑,都可能导致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儿茶酚胺大量释放,诱发冠状动脉痉挛、心律失常,甚至是心室颤动,导致心源性猝死。这在临床上是存在的,尤其对于本就有潜在心脏问题或处于极度应激状态的个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该犯人伤势极重,身体状况极差,中枢神经系统本就脆弱。突然面对审讯压力——尽管沈处长声称只是‘谈话’——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从病理生理学上解释,是可能的。当然,这只是基于现有临床表现和抢救过程的推断。如果课长需要更确切的死因,可以进行系统解剖,寻找心肌缺血、梗塞或传导系统异常的微观证据。」”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提供了专业的解释,又将“可能”二字贯穿始终,同时把“进一步确认”的皮球踢回给松井,并暗示了解剖的复杂性和必要性。

        松井盯着他,手中的拆信刀停止了转动。

        “「解剖?找出证据证明他真的是吓死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然后呢?让全上海的人都知道,我们特高课抓来的人,不用上刑,光靠沈处长聊两句天就吓死了?这传出去,是显得我们特高课厉害呢,还是……可笑?」”

        清泉军医沉默了一下,微微低头:

        “「属下只是从医学专业角度提供可能性。如何处理,全凭课长决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