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杜明看见了掉在地上的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忍着眼眶里撕裂般的疼痛，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刀柄。
山贼一转身，脸上的怒意还没来得及收住。
「你——」
杜明没有回答，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朝山贼肚腹捅了过去。
刀锋刺入皮肉，那山贼瞪大眼睛，整个人猛地一僵。他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喘息。
杜明仍未停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刺进去了多深，只知道那人还在挣扎，还想伸手抓他，於是，他又往前推了一把，刀尖从背後透出。
山贼的手终於垂了下去，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四周忽然安静了。
杜明握着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左眼痛得睁不开，鲜血沿着脸颊流进衣领，右手却仍死死攥着刀柄。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彷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麽……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杜明没有感到痛快，也没有感到自己变得勇敢。他只觉得害怕，怕那人忽然又爬起来，怕其他山贼冲过来，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像母亲一样，无声无息地躺在荒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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