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
一个声音从垫子边缘传来。
林青芽猛地抬头。
叶楚微靠在垫子边的铁栏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头发松散地披着，没有戴眼镜。月光从她背後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
不知道她什麽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你的左脚。」叶楚微重复了一遍，声音在深夜的空气里显得很轻，带着一种白天没有的松弛感，「背负投的启动，你右脚先动。这样你的整个重心会偏向右侧，对手只要往左侧带一下你的袖子，你的打入就废了。」
她从栏杆上起身，赤脚走上垫子。无声无息，像一头在夜间捕猎的豹子。
林青芽直起身，防备地看着她走近。
叶楚微走到她面前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来，目光落在她脚下的位置。「你刚才做了三十七个打入。其中二十九个是右脚启动，只有八个是左脚。而且那八个左脚启动的，重心比右脚启动的高了至少五公分。」
「你数了？」林青芽的语气带着刺。
「不用数。看你的膝盖角度就知道了。」叶楚微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实验的观测结果，「你右膝比左膝低，每一次右脚启动的时候，你的重心都压在膝盖内侧。时间长了，你的右膝半月板会先废掉。」
林青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膝。白天对抗时被叶楚微顶过的位置，此刻在月光下隐约可见一块青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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