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满:我腰上有汗。
陈默:我知道。
何小满:你知道你还搁着。
陈默:你也没躲。
货架那头传来一声铁皮响,风把巷口的塑料布吹起来了。两个人都往那边看,看完了,她脸已经红到脖子,红得她自己恼,抬手推他胸口,推得重,推完转身去搬箱子。
箱子她搬不动,陈默接过去,一箱三四十斤,他抱在怀里。何小满在前头走,脚在纸箱堆里踢开一条道,走到货架最里头,那儿空出一小块地,放着一张塑料凳,凳上堆着账本和计算器。她把凳子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撂,凳子踢到一边。
何小满:就这儿,放下。
陈默把箱子放下,直腰,喘了一口气。仓库里闷,铁皮棚晒了一天,热气下不来,混着纸箱的霉味和袜子的胶味。她短袖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身上,中间一道竖的肩胛骨印。
她抬手把短袖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拽得粗,撕开的那道口更大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把那道口捏住,捏不住,松手,骂:操,两百多。
陈默:我给你买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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