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冷气二十二度。」
「二十二度我下面冷。」
「下面冷是因为你脂肪厚。」何柏棠笑,「脂肪厚的人下面冷。」
他进去的时候我的腰从桌面上往上抬,抬得我的后背离开桌面,离开桌面我的后脑悬在桌缘外面,悬在桌缘外面我的头发垂在地上,垂在地上被我的头发扫到那瓶掉在地上的油。我的腿在他肩膀上抖,抖得我的膝盖从他肩膀上滑下去,滑下去的时候我的脚踝勾住他的脖子,勾住的时候我的脚背绷起来,脚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显出来。
「盖章。」林小姐说。
「盖章。」何柏棠说。
「盖章要射在里面。」
「射在里面扣两堂。」蔡宗玮说。
「扣两堂两千四。」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柜台上,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按了。」
窗上的百叶帘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拉下来一半。拉下来的是跑步机上那个做硬举的男人,他站在窗外,站在走廊那一边的窗户外面,他的手伸进来抓住帘子的下缘,抓住往下一拉,拉下来的时候帘子的铁珠在帘绳里一下一下地响,响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来。他的眼睛在帘子的缝里,缝里的眼睛看的是我大腿内侧那一层白,白在窗光下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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