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在卧室里,他把那一句捞出来了。
他说他要守的不是这一间。
乾妈这时候把名册放到抽屉里,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名册被吹跑。
「你要守的是谁。」
他说他要守的是她。
卧室是超耐磨地板,地上一圈一圈的办公椅轮痕,痕在LED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熨斗的蒸气、香氛、和除湿机排出来的暖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穿衣镜,镜里那一张牀正对着门口,门口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乾妈这时候把睡裙的肩带往下拉,拉到能露出肩胛下面那一块白,拉到他在十四岁那一年看见的位置。
「你十四岁就在看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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