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去压票据,压得票据一角压进我围裙口袋,口袋是我妈缝的,缝的时候她说装票据,别装别的。
「那笔钱是他拿的。」
我爸把红纸翻面,翻面时手腕一挑,像他甩干一把葱。
「他说是垫。」
我把票据压成一沓,压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垫给饭店也是垫给你大姐。」
他把红纸折进烟盒,折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爸,那把锁。」
我抬头看他,看他时我胸前那串钥匙被我攥在手里,攥得金属印进掌纹。
「锁是他配的。」
他把烟盒丢进垃圾桶,丢得很准,准得像他把镬里的东西颠进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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