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白素卿扣在禅杖上的手,青筋暴起,鲜血顺着金环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眉眼,声音低沉得像自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把她……放出来。”

        法海面无表情地将金钵收入宽大的僧袍袖中,目光冷漠地扫过白素卿血肉模糊的右掌:

        “她今日敢因嫉恨同门相残、残害无辜凡人性命,他日便敢屠尽生灵。你若还执迷不悟,自称是她的兄长,便不该只知纵容包庇,任由她堕入魔道。”

        白素卿没有答话。他只是死死扣着那柄禅杖,指骨几乎要生生嵌进精铁里。

        “她……她未必要杀我。”

        一道微弱沙哑、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许宣跪在烂泥里,双手死死攥着那截血布,指节泛白。他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被撕裂的痛苦与茫然。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无数零碎的画面疯狂撞击着理智:那些冰冷恶毒的言语,她眼底近乎自毁的绝望,还有方才在石壁前,那些看似要将他勒死的蛇影……

        他没有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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