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撕开那层刚刚换上、此刻却已被黑血彻底浸透的白布。
深可见骨的创口最底端,赫然跳动着数道尚未化去的纯阳金色雷芒!
定心箍引导的妖力每在体内运转一周,便要被迫经过这道被禅杖打断的心脉旧创。他留下的降妖佛力与她暴走的内丹在狭窄的伤道里疯狂撕咬互噬,每一次撞击,都是在肉体凡胎看不见的骨血深处,将她的经脉寸寸凌迟!
她是真的在生生受着万蚁噬骨的刑罚。
法海的唇线抿得极紧,近乎泛白。
他没有为方才那声“又怎么了”多吐出半句辩白,甚至连一句迟来的解释都没有。只是扣在她腕上的灵力骤然变了路数——原本刚猛浩瀚的佛门真气,在行至那道血肉模糊的裂伤前,极其突兀地放缓了速度。
如春水绕礁,极克制、极缓慢地避开了最深处跳跃的残雷,一点一点,温柔得近乎残忍地去包裹抚平她被撕裂的妖元。
痛到了极致,神智便彻底散了。
薇欧拉眼前阵阵发黑,整个天地都在旋转下坠。她抓不住床板,也寻不到浮木,濒死的本能让她那只化出利爪的右手,疯了一样攀住了法海横在她身前的僧袍小臂。
她不知道自己在抓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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