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心头泛起一阵又酸又冷的恨意。
他占尽了规矩,白日行刑是佛门法度,夜里敷药是慈悲普度,连明日的羞辱都先替她定好了时辰。唯独她被卡在中间,皮肉上的痛被一盒药生生抹了,心底那点烂掉的难堪却被死死钉在原地。
她不肯就这般放他走。
法海合上药盒正欲撤手,薇欧拉忽然反手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扣死了他的手腕。
她避开了自己尚未干透的伤处,力道用得极狠,硬生生扯着他的大掌覆回自己臀峰微凉的皮肉上,逼着他的掌心贴紧那片已然退了热的软肉。
“法海,”她仰着下颌,泪痕还挂在颊边,唇角却极恶意地挑起一抹冷笑,“现下碰着了,怎么不念经了?大师不是最懂规矩么,现下倒不怕我疼了?”
法海定定看着她,没有立时抽手,亦未曾动用真元震开她。
药膏在皮肉上化成了薄薄一层透亮的药膜,他若是强硬抽开,那层刚吃进骨缝里的药力便全给蹭花了。
薇欧拉眼里泛着水光,笑意凉薄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气。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恶劣极了,借着挨过打的惨相,逼着一个守清规的僧人忍受这般荒唐的逾矩。可她今日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人,总得从这个始作俑者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甘心。
法海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声音压得极低:“松手。好不容易推匀的药力,莫要蹭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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