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停住了步子。

        薇欧拉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右指上的湿布条彻底散落在了烂泥里,伤口被污泥冷水泡得发白微胀,倒是连血腥气都淡了许多。她把那截废布揉进掌心里,心想着等回了禅房定要趁夜深扔进后厨的灶膛里烧个干净,免得惹来法海的疑心。

        耳畔却冷不丁传来明觉极平、极沉的诘问:

        “……你试过几回了?”

        薇欧拉指节微蜷。

        这当真算不清了。

        若只论被雷火实打实劈中肉身的,拢共是三回;若连同那些神识稍一触碰便被反震撕裂的余波也算上,少说也有七八遭。

        可她怎么可能把这些血淋淋的细账算给他听?本就是她连累他受了无妄之灾,若是叫他知晓自己为了探这一句话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这小和尚怕是又要缩回那张逆来顺受的壳子里,死活不肯再配合她半个字。

        “能有几回?”她把语调拖得懒洋洋的,带着满不在乎的轻嗤,“至多一两下罢了。外头那道青砖虚张声势的阵眼,本姑娘早就摸透了规矩,轻巧得很。”

        门内再次陷入了漫长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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