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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摸去西院时,天色已彻底沉入了如墨的夜色。

        薇欧拉熄了屋里的油灯,赤着双足,借着西院高墙外几盏惨白风灯的微光,如同一缕幽魂般贴着湿冷的墙根摸到了石沟边。

        白日里依着法海的话歇了半天,右指侧那道翻卷的伤处虽未长合,却不再火烧火燎地跳痛。她撩起宽大的僧袖,用麻绳紧紧系在臂弯上方,免得衣袍垂进烂泥里。

        借着惨淡的天光,小臂上那道细长的灼痕赫然暴露在秋风里。红肿外翻的皮肉混杂着白日里敷上的药渣,焦黑黏稠,瞧着狰狞可怖到了极点。薇欧拉只冷冷瞥了一眼,便硬生生扭过头去,将视线重新扎进深暗的墙根水渠中。

        只要能见着里头那个人,这点烂肉,回去拿冷水随便冲冲就是了,算不得什么。

        这一回,头一道阵纹被她轻车熟路地避了开来。

        贴附在水皮上的极薄青芒如同一缕若隐若现的游丝,沿着晨间辨明的水道,极轻巧地滑过了青砖的缺口。薇欧拉将全部心神锁在识海深处,依着清晨那记雷火劈落的方位,逼着妖力贴着内侧墙皮极慢、极缓地挪动。

        越过突兀的暗槽,绕开生满毛刺的旧石棱……

        那缕微弱的气息在昏黑的泥土里无声游弋,终于稳稳停在了一扇深闭的厚重门缝前。

        ……就是这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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