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需探一探身子、伸一伸手臂便能触着的距离,可只要马蹄踏出第一步,这方寸之间,便成了千山万水的关隘。
她很想大声告诉他,不要再去碰水沟底下的枯枝,不要再把浸了泥水的衣裳穿在身上……
可嘴唇翕动了几下,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连自个儿都觉得苍白的慌乱:
“明觉……我不是——”
话未说全,站在风里的少年却极其温柔、极其缓慢地,朝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呼啸的林涛,稳稳当当落在她耳畔。
薇欧拉鼻尖一酸,眼底翻涌的涩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这一回,再也生不出半点恼意。
马蹄微动,法海的手臂在身侧微微一收,沉稳有力的缰绳带动马身向前踏出两步。山路下行,坐骑微晃,薇欧拉心头一空,本能地死死抓住了鞍前冰硬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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