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六个字,客气、疏离,甚至带着几分陌生人之间恰到好处的规矩。

        许宣悬在半空的手臂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这声称呼生生钉死在石阶前,眼底的光芒寸寸崩解。

        身后的法海端坐在马鞍上,冷眼俯瞰着这场人间啼笑皆非的相逢,宽大的僧袍在风中纹丝不动,自始至终未曾吐露半个字。

        薇欧拉没有去够白素卿的手,亦没有去借许宣的臂膀。

        她咬碎了牙关,强忍着后背雷火撕裂般的剧痛,单凭着没有受伤的左半边身子,借着马鞍的借力,极其笨拙、极其决绝地,自马背上一寸寸滑了下来。

        落地的那一瞬,双膝传来一阵钻心的针扎之痛,她踉跄了一下,却死死撑着身子,硬生生把即将溢出喉咙的痛哼咽了回去。

        白素卿急忙伸手扶住她发颤的小臂,眉心紧蹙,语调里染上了一丝薄怒与心疼:“你这是同谁置气呢?怎么……出了趟山门,同自家人倒生分成了这副模样?”

        自家人。

        薇欧拉垂着眼帘,没有接话。

        她只是极其仔细、极其小心地,用左手将滑脱的外袍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掩住了肩头泛着黑血的药布,随后缓缓抬起眼,目光定定地落在了白素卿腕间那只耀目的碧玉绞丝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