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先生带来的抄页,是从一本散了线的旧册里抽出来的。

        薇欧拉先看纸,再看字。纸边有几处虫蛀,字却并不因陈旧就全可信,她照着前日查过的工簿,逐项核对上头提到的闸门和桥名,又请明觉辨了两个看不清的古字。

        明觉没有替整张纸担保,只指着其中一段,说这里记的确实是共祭之法,后半残缺,不好连着猜。

        她便在那一处画了个圈。

        周老先生坐在旁边,等他们看完,才慢慢道:“老朽只经手过名字,法术上的事,确实不敢说懂。只是过去偶有名帖写错,也有从外头领回去重填的例子,并不都是非要入内才能取。”

        薇欧拉抬起头。

        这才是他昨日没有说完的那一部分。

        若旧祠本就是给人求安的地方,就不可能每留一个名字,便将人一辈子锁死在里头。有人迁走,有人写错,有人不愿再供,原本便该有退名的办法。

        这个道理合情合理,她听得懂。

        可如今那些名字被拿去做阵,过去能退,今日未必仍能退。

        她把这句话问出来,老人便点头,说正是如此,所以不能照从前那样直接抽去,得先压住名页,等内外气息分开,才好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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