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每到夜里,江绾月便被夹在中间,左右各挨着一个,三人就这样别扭地挤在一张床上。

        前半夜尚且安稳,到了后半夜,李观澜那条长腿不安分地横搭在她腿上,李观絮忍无可忍,在被底下一把捏住他的脚踝往外掀,李观澜被惊醒后也不睁眼,反脚便是一记狠踹。

        两人隔着熟睡的江绾月,在被褥底下无声拆了几个回合。直到她被动静扰得蹙起眉,闭着眼胡乱一巴掌扇在李观澜脸上,含糊嘟囔了句“别挤我”,兄弟二人才同时僵住。

        两人越过她的头顶冷冷对视一眼,各自敛了手脚,却又极默契地一左一右将她圈在中间。

        时值初夏,屋里虽已摆上冰盆,三个人挨在一起仍难免有些闷热。可李观絮没有松手,李观澜也只稍稍挪开长腿,手臂依旧横在她腰间。

        江绾月夹在中间睡得酣沉,全然不知身旁两人热得难受,却谁也不肯松手。

        一日夜里,糕糕哭闹不休。李观絮抱着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温声轻哄了半晌,孩子仍是哭得脸颊通红。

        江绾月困得睁不开眼,李观澜被吵得披衣坐起,沉着脸警告道:“再哭,便把你丢去山里喂狼。”

        不知是不是被他吓住,糕糕打了个响亮的哭嗝,竟瞬间止了声。

        李观絮抱着孩子顿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中忽然安静下来的小脸,又颇有些惊奇地望向李观澜。

        又一日午后,江绾月喝过补汤,很快睡熟。李观絮将糕糕轻轻放回摇篮,转身时,却见李观澜仍倚在一旁,他正半垂着紫眸,盯着里头正吐泡泡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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