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保持的警惕性刻入骨髓,邵时凛眸光一冷,涣散的眼底瞬间凝起一层戒备。
是谁?是酒店保洁…还是昨晚那个下药的人…亦或者是不知何时埋在暗处的蓄谋已久的敌人。
不管是谁,他这副样子绝不能被人看到。他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手臂上的青筋用力到凸起。
可下一秒,一道高挺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卓延衣服和刚出去一样乱糟糟的,手里提着半透明的塑料袋,额角带着细密的薄汗,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快走回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卓延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邵时凛把手里的烟灰缸默默放回远处,手放在被子上。
“我刚刚去下面买了点东西。”卓延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低着头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买了消炎药,补充能量的补剂,还有消肿的药膏。”
他缓步走到床边,像个做了错事等待批评的孩子,声音放得极轻,手指捏着药膏不安地摩挲着,“邵总,我帮你上药吧…”
“不用。”邵时凛下意识拒绝,他素来克制疏离,不喜欢旁人接触,更别提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让自己的下属,侄女的男朋友来处理这种事了。
听到他冰冷的拒绝,卓延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像根打了霜而茄子,迟疑了几秒才抿了抿干涩的唇,“嗯…毕竟是我造成的这种后果…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一个肮脏的施暴者,是我给邵总来的伤害,邵总不想看见我是理所应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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