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闹钟按部就班地响起,阳光从窗帘缝隙间溜进来,顺着床沿悄悄爬到一人的脸上坐了下来。

        女人颀长的眼睫颤了颤,并未有转醒的迹象。

        就着这一束光,大致能看清女人的模样:皮肤光滑细腻,鼻梁挺翘,唇红齿白,眼睛轻轻阖着,眼尾上扬,脸颊并不尖细,反而带了些婴儿肥,中和了五官的媚气。端的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此时一只手从另一侧探来,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终于将那扰人的闹钟关掉。睡梦中的女人这才松了紧蹙的眉头,砸吧两下嘴,翻个身又欲与周公相会。

        那只手显然并不想如她的意,大掌捏着女人的肩膀晃了几下,把原本松开的眉眼又晃得蹙了起来。

        林听迷蒙睁眼,正对上一双阴沉的浅灰色瞳孔,晃神间好似要把人直直吸进去。

        她撑着无力的身子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肩,星星点点的青红痕迹附着其上,好似被墨点弄脏的白纸,扎眼得很。

        淮之沉着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也未着寸缕,脸色便更臭了,仿佛能从上面滴出墨来。她修长的手举在胸前,指间飞舞,手势变化极快。

        半晌,林听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打手语。

        海城淮家,在这片寸金寸土的地界只手遮天的存在,而它的掌权人淮之手段狠戾,算尽人心,再烂的项目到她手上都能被盘活,可谓是翘楚中的翘楚。就这么一个天之骄子,老天爷也狠心给她关上了一扇窗——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是个彻头彻尾的哑巴。

        林听看不懂手语,故而也没理会淮之周身低得能吓死人的气压。她打了个绵长的呵欠,见那人不再动作了,这才慢悠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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