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读着:“佐霸者有辅世之功,圣人所以取之也……以管仲正天下之功,而夫子称之,其亦不没人善之意欤?自今观之,春秋之时何时也……”

        “虑王室之衰也,于是乎有葵丘之会焉,誓之以五命之严,申之以载书之信,而以下陵上者,始知所惧矣;虑夷狄之横也,于是乎有召陵之师焉,连八国之援以摧其锋,许屈完之盟以怀其德,而以裔谋夏者,始知所警矣……”

        “是管仲正天下之功如此。身系天下之重,故北面请囚而不以为耻辱;心存天下之图,故忘君事雠而不以为嫌。子贡何议其未仁耶……”

        朱允炆抬起头,看着方孝孺,这一篇文章,对于“一匡天下”作出了极好的解释,在给管仲正名的同时,也没有逃避管仲的错误。

        辩证看待问题,这是杨荣的智慧。

        “皇上,这一卷乃为会试第五名李贯所作……”

        方孝孺读罢,想要继续说下去。

        朱允炆摆了摆手,道:“无需读了。方爱卿,殿试策问,以何为题为上?”

        方孝孺放归试卷,道:“此事全凭皇上定夺。”

        朱允炆摇了摇头,道:“这是朕首次主持殿试,经验难免不足,爱卿可直言,也好让朕思虑一二,如何定题。”

        方孝孺看着虚心请教的朱允炆,脸上不由带了几分笑意,道:“皇上,依洪武三年令,殿试仅出一道时务策,引贡士惟务直述,行文千字以上。至于内容,则有些宽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