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悬在头顶,浑似烤炉,直让人难以忍受,风里面夹杂着热气,呼吸一口都觉得闷。
一个头戴帷帽的中年人骑着毛驴,优哉游哉地晃在街道之上,毛驴嘿叱嘿叱地喘息着,似在埋怨身上不轻的家伙。
中城,胭脂轩。
中年人瞥了一眼铺子之中,来来往往全是女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路过之后转入一条巷道,见无人注意,便下了毛驴,将帷帽丢给门口之人,又换了外衣,随后走入后院,而门口接应之人则骑着毛驴晃悠出了巷道。
琵琶声急,如珠落玉盘。
中年人以面具遮面,一步步走向亭阁,止步在亭阁之下,待琵琶声消,方拍手道:“白姑娘,琵琶技艺一绝。”
白依依向下看去,起身微微施礼:“盘谷先生终于肯露面了,还请上来一叙吧。”
盘谷顺台阶而上,看着桌上丰盛的酒菜,不由说:“此番来此,只为议事,不为口腹。白姑娘还是直言吧,安全局如此盘查紧,我可不敢多留。”
白依依放下琵琶,端起酒壶,温柔斟酒:“盘谷先生,古今莲花令的主人杨五山让我至京师,有几件大事要办,这些事不办成,我无法回去交代,还请先生不吝仁心,看在血誓巫蛊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盘谷接过酒杯,又搁置在桌上:“自佛母死,莲花令的主人就成了杨五山,此人是白莲教中何等人物,我并不知晓,但曾接棋手言,此人心如深渊,不可窥见,极是危险,我原是不信,可他不安分,竟不与我等商议,擅自行刺杀太子之事,可谓是赌徒之性。”
白依依不置可否,只是淡然地听着,见盘谷一直不喝酒,便主动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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