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都司的各位纷纷起身,对张紞行礼,毕竟是布政使与内阁大臣,谁都不敢小看。
张紞不是云南巡抚,只是布政使,管民生,按理说没事就应该待在布政使衙门,不应该越了规矩,和一群武将混在一起。
可在座的诸位都清楚,张紞是负有秘密使命入云南的,有权督查军务。
“这陈天平还没到昆明,你就将折子递了上去,就不怕中途出点意外,无法给朝廷交代?”
张紞给都司还礼之后,没惯着沐晟,直接发问。
沐晟微抚胡须,自信地说:“张先生,《大学》有云,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陈天平入了云南,先后本末已是明了,何必非要等他入昆明再上奏朝廷。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朝廷早知消息,早做打算着想。”
张先生,是一种敬称。
在早沐英时期,张紞便留在云南,两人共同管控云南。当时沐晟才二十来岁,颇爱读书,自然与张紞来往不少,受过张紞的开导,称其为先生,也是合情合理。
张紞看着沐晟,眼神中有些担忧,沐晟的自信蕴含着冒险性。
没错,陈天平是到了云南省,可云南省和云南府是两个概念,滇池以南出百里,谁都不敢说安全,万一哪个土司不开眼,心情郁闷,吃饱了抽风,拦路干掉了陈天平,你沐晟怎么给朝廷交代?
谎报消息,可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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