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术文挥了挥扇子,叹息道:“这些游牧民族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全歼的,草原浩瀚无边,他们机动起来,想要追击都难,如何全歼。何况朝鲜战事还没有结束,张辅大军陈兵鸭绿江无法西进。”

        胡可仰头喝完,淡淡地说:“没了外敌,朝廷才能好好整理内治,这些年来变化太多,百姓之家有了存余,这恐怕才是朝廷改农税的初衷。不过在这个时候出台这一政策,可见咱们这位皇帝是在用人心打一场战争啊。十一年执政,到底有多少人心,不好说啊。”

        赵术文凝重地点了点头。

        百姓是一群复杂的人,他们之中有淳朴良善,可以无私帮助他人,哪怕是自己吃点亏,吃点苦也无所谓。但百姓之中,也有偷奸耍滑的,自私自利的,容不得吃一点亏。

        建文皇帝登基十一年,新政持续了十一年,在民间很有威望,名声不错。但威望与名声毕竟不涉及自身利益,让他们去服徭役,去送粮饷物资,去奔波千里甚至万里,跟随大军出征,那就需要仔细认真考量了。

        “人心齐,泰山可移。若人心不齐,此

        番战争恐怕免不了劳民伤民,引起民怨。”

        胡可认真地说。

        赵术文走出人群,回头看着欢喜奔走相告的百姓,道:“至少现在来看,人心可期。”

        回到社学之后,赵术文坐下,刚想写信给国子监的同窗,问问朝廷动态,突然门口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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