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先生道:“若塞秦于轵,奈何?”
张辄道:“秦出轵关,轵道与秦共也。若将复夺轵关,塞秦于轵,非十万之众不能成也。若尽起大梁之兵,则恐诸侯袭其后;若聚三晋之众,所费必多,而所获者盖寡。是故诸臣议以据城而守,纵秦掠于野,虽有所失,犹可为也。”
信陵君道:“侯氏议以南阳当天下之要,其可乎?”
靳先生道:“臣有闻也,韩魏当天下之要。若收韩魏,则楚齐燕赵皆无能为也。南阳盖三晋之边邑,得之未足贵,失之未足惜,议以天下之要,未知其计。且南阳远咸阳千余里,而近三晋,秦掠之则有余,守之则不足,纵当天下之要,无能据之,奈何?”
信陵君见熟知地理的靳先生也这么说,觉得大概无差,道:“侯氏之论,失之迂远,未得切实。幸赖先生之教,而得悉也。”
张辄道:“魏备秦之出也,亦当以大梁为要,南阳为轻。”
信陵君见众人都不同意侯嬴的观点,而且理由十分充分,也就打消了再访侯嬴的念头。只派人打探秦军的动向。
几天后,秦使果然到访大梁,通报了秦任张禄为相,封应侯的事,并通报说,穰侯将归封地,将过魏境,愿以通之。问起穰侯过境的时间,只含糊道“只数月之间”,并无确切时期。魏也无法确认是否有什么阴谋,也只含糊道,“穰侯归国,魏不敢阻;愿先告之,俾备粮于东道也”云云。
又过了十来天,郭先生派往秦都咸阳的暗探流星般发来消息:秦人万人已出;秦人万人皆出函谷;秦人渡茅津而入河东……由于郭先生的情报网未撒到河东,秦军入河东后的动向暂时无法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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