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辄道:“臣复问曰,愿闻其详?其人甚悦,乃曰:是必吾也,所能知也。乃复问曰:汝知说客陈筮否?”
仲岳先生诧道:“其云陈筮?必有来历。此何人也?”
张辄道:“中人自言,此非汝所知也。陈筮纵横天下,一言兴邦,一言灭邦,盖天下所望。”
仲岳道:“诚哉斯言,不为虚也。”
张辄道:“中人曰,时值上巳,王及诸宫同往祓除。是中人也,乃执器于左右。闻报有使上达,乃命太子往见。太子归,言秦人遣陈筮说韩归秦;其辞曰,盟于三晋,何利之有?若盟于秦,秦出关东,韩为东道,可倍价贾之。”
仲岳先生道:“是言亦似不虚,乃陈筮说辞!且其言陈筮见王乃在上巳日,合于他言。”
张辄道:“臣曰,不忍背三晋,义也;陈筮所言者,利也。王何言?中人道,王言,千里籍粮,十不一至;就粮于韩而只倍价,秦何计之精明也!”
仲岳先生道:“是韩王声口,不似作伪。”
张辄道:“臣乃问曰,事其定否?中人道,家国大事,焉可一言而定!然韩已运粮于彼,是必定计也。”
仲岳先生道:“是人也,只道初会之状,并不知定计之情。所言属实。”
张辄道:“臣复问曰,所谓缓则有变,其意奈何?宁王有所不定乎?中人曰,与魏乎?与秦乎?王难定也。故缓则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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