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训练他的时候,表情轻松得像只是在训练小狗在固定的地方大小便。她应该去养牲口才对,柴郡小时候经常这么想,那才是她的人生乐趣。

        她说她Ai他,因为Ai他才会这么做,她每次在放他出来的时候都会温柔地告诉他,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是我的儿子,但是你堕落了,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在他难得一周都做到了举止规矩后,她决定大发善心带他出去逛逛。

        那是一个炎热的晴空,夏日的闷热仿佛在侵蚀人的身T,她开着车,因为天气皱眉,柴郡倒是心情很好,结果中途车爆胎了。

        她怨恨地下车检查情况,让柴郡对这件事情负责,如果不是要带他出来她就没必要遭罪。男孩乖顺地跳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轮胎撬bAng,丝丝缕缕灼热的风穿过他的乌羽一样的发梢,气温让他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他背着手握住撬bAng走到她身后。妈妈正蹲在那里查看情况,厌烦地扯起裙摆免得沾上灰尘。

        他到现在都记得挥下金属撬bAng的那个瞬间在母亲脸上见到的那过于湛蓝的天空,像一个甜美的苹果那样汁水四溅开来。

        那大概是他人生第一次杀掉的人也是他想杀的,他哼着不远处加油站放着的音乐,突然饥饿起来的肠胃让他进去买了袋薯片,沾上血的鞋子在超市里留下长长一串足迹。

        他在员工慌乱的目光和压低的拨号声里走到柏油路边蹲下,吃完袋子里最后一块薯片拍拍手。他的眼神很遥远,尖锐的警笛声划破近乎凝固的空气,他的目光落到因热浪扭曲的公路尽头。

        于何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回过神,“怎么了?”

        她没好气地指使他,“去买盒避孕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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