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咏夏思考,他只依稀记得看见满桌的食物。

        他转头看冰箱,上面排列整齐的、白底黑字看起来非常整齐清楚的标签,却因为半夜没有开灯、方咏夏根本看不清写了什麽。

        除此之外,因为他满心都牵挂着程佑宁一趟出去之後,外面那麽热,流汗很容易让还没有完全癒合的伤口感染发炎。再加上传统市场人那麽多、挤来挤去难免碰撞,伤口很难有彻底的保护。

        再加上受伤的位置很容易因为出力让缝线裂开,明明才第五天,消炎止痛药都还没吃完、他就跑出去拿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我哪里漏掉了?

        方咏夏双手按在程佑宁一向整理得非常整齐乾净的吧台上,低头思考。是哪里我疏忽了吗?我哪里做得不够、以致於他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向我表达?

        ……这应该算得上吵架吧,方咏夏苦涩地笑了。

        两人交往了三年多,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最多就是自己对程佑宁生气,程佑宁也从来都是好声好气地对自己撒娇。而当然,自己也总是会因为他而心软。或许是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那样巨大的悲伤,现在的幸福实在是得来不易,所以两人在相处的时候也总是非常愿意互相配合和T谅……

        才对。

        那麽,回到一开始的问题,我哪里做错、……或者应该说,哪里是我没有想到的?

        方咏夏尽力避免自己往太过偏激的方向思考,却怎麽也想不到解答。在黑暗中,他轻轻叹息,然後才抬头、拿着杯子准备回房继续跟虽然正在值急诊夜班,但现在刚好有空的一群R2做视讯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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