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保重啊——!!”

        岸上的哭嚎声震天动地,花荣甚至几次拔出短刀想要自刎相随,被秦明死死抱住。

        快船缓缓荡开,破开水泊里白茫茫的浓雾,渐渐缩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彻底没入了芦苇荡深处。

        聚义厅的头领们依旧站在寒风凛冽的码头上,如丧考妣,久久不愿散去。

        娄小乙站在第三关高耸的石砌辕门上,手扶着冰冷的粗木栅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秋风猎猎,卷起他身上粗麻单衫的下摆。

        他缓缓伸出右手,摸向腰间那块带着死人槽牙的硬木牌。

        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牙面上慢慢滑过。

        在这一刻,娄小乙感到了一种彻骨的荒诞与冰冷。

        聚义厅上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剁碎官军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绿林凶神,此刻全成了一羣被那黑矮押司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无脑木偶。宋江用一具虚僞的木枷、几滴廉价的眼泪,就把整座梁山泊两万多条人命、几十万贯金银,变成了他私人的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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