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微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很深，像两潭黑色的水。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林青芽。只是那样仰躺着，看着压在她身上的林青芽，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左脚启动，」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点被摔倒後的气音，「这次重心对了。但你的收力太慢，摔完之後自己也被带下去了。真正的背负投，摔完对手你应该站在旁边，而不是趴在她身上。」
林青芽没有动。
她的右手掌根撑在叶楚微耳侧的垫子上，指尖几乎要碰到叶楚微散开的发丝。她低下头，鼻尖离叶楚微的脸只剩不到三公分。她能看清叶楚微睫毛的长度，看清她鼻梁上一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看清她下唇那条偏薄的唇线。
叶楚微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可以起来了。」
林青芽没有起。
她的右手突然弯曲，手肘下沉，整个上半身的重心往下压了一寸。两个人的胸口几乎要贴在一起，鼻尖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两公分。叶楚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个距离，她能看清林青芽瞳孔里映着的月光。
「你刚才，」林青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而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危险的轻柔，「是故意拉我下来的。」
叶楚微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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