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检修的通知来得毫无预兆。

        那天晚饭後,宿舍楼的广播喇叭滋滋响了两声,管理员大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五楼东侧水管爆裂,维修需要三天,受影响的队员今晚收拾东西,统一搬到三楼临时宿舍。」

        林青芽端着脸盆从澡堂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五楼东侧住的十几个队员提着大包小包往楼下搬,拖鞋声、抱怨声、铁皮柜门砰砰作响。她挤过人群回到自己的房间,室友正把被子往编织袋里塞,见她进来就嚷:「你赶紧的,管理员说三楼只剩一个空铺了,跟叶楚微一个套间。」

        林青芽的手停在门把上。

        「你说什麽?」

        「三楼单人套间,本来是叶楚微一个人住的。现在腾了一张床出来,周指导点名让你搬过去。」室友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你运气好,单人套间有卫浴。我在省队的时候就听说过,国家队主力队员都住单间。」

        林青芽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想起那天在医务室隔间里,叶楚微捏着她领口时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垫子上叶楚微被锁在十字固里时那种挑衅的、笃定的目光。想起昨晚器械室那场带着血腥味的撕咬。

        搬到同一个房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盆往柜子里一塞,开始机械地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十几分钟就装完了那只旧帆布行李袋。她扛着袋子往三楼走,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

        三楼的走廊比五楼安静得多,地毯也更厚。尽头倒数第二间,门上没有挂任何装饰,只贴了一张小小的名牌卡——「叶楚微」。旁边用圆珠笔补了一行小字:「+林青芽暂住三天」。

        她推开门。

        套间不大,但比五楼的双人间宽敞不少。进门是一条短走廊,左侧是卫浴,右侧是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张书桌和两个衣柜。靠窗的床位空着,铺着基地统一的白色床垫和蓝色被褥。靠墙那张床上已经有人了——叶楚微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手里捏着一支笔。她换了一身灰白色的棉质睡衣,长发散在肩上,没有戴眼镜。床头柜上放着一管薄荷膏和一卷肌效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