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响，叶楚微抬起头。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瞬。
「周指导安排的。」林青芽先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叶楚微把笔记本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知道。床给你铺好了，衣柜右边那格是空的。」她低下头继续看笔记本，像林青芽不存在一样。
林青芽拖着行李袋走进去，在空床边放下。她拉开衣柜右侧的门，里面打扫得乾乾净净，还放了一小包防潮剂。她把为数不多的衣物一件件挂好，道服叠起来放在底层，那条泛灰的旧黑带卷成一个筒塞在角落。
她回头看了一眼叶楚微。
叶楚微靠在床头，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动。灯光从床头柜上的小台灯照下来，把她半张脸映成暖黄色。右肩的肌效贴在睡衣领口下方露出一小角，贴布边缘没有卷起，服服帖帖。
林青芽移开视线。她从行李袋底层摸出沈医生给的那瓶消炎药，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蒸气迅速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她站在水流下面，让热水一遍遍地冲刷後颈和肩膀，直到皮肤发红发烫才关掉龙头。
出来的时候叶楚微已经关了台灯，侧躺着面对墙壁。整个房间只亮着走廊那头透进来的一点光。林青芽在黑暗中爬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枕头有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五楼宿舍统一的消毒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柔软精香，大概是叶楚微换床单的时候顺手用了自己的。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叶楚微的方向。
窗外的风开始大了。树枝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里的水气变得很重，闷热潮湿，像有一场酝酿了很久的暴雨正在逼近。
林青芽闭着眼，却完全睡不着。她能听到叶楚微的呼吸声——平稳，均匀，但偶尔会停顿零点几秒，然後重新恢复节奏。每一次停顿，林青芽的後背都会跟着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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