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死命攥在指间、贪恋得不肯放开的灰白僧袍;
晨间她竖着耳朵,在风里徒劳等待的沉稳脚步;
还有法海抽走那张素笺时,连一句多余解释都不屑给的淡漠背影……
她可不也是谁递过来半寸虚妄的体恤,就急不可耐地把整颗心往上贴么?
一股被刺痛的恼怒腾地冲上面颊。薇欧拉慌忙别开眼,随手抓过案头一张被黄泥浸污了边角的经纸,假模假样地凑到眼前端详,掩饰着眼底的慌乱:
“……行了行了,瞧你这副呆相便来气。今日法海免了我后山的差役,闲着也是闲着,我替你理一部分便是。”
明觉目光在她紧绷的腰线下飞快扫过,低声道:“姑娘身上有重创,今日……合该卧榻歇息。”
“少拿伤痛来堵我。”
薇欧拉将经纸在案上轻轻一拍,下巴高傲地扬起:
“站着翻几张破纸,能耗费多少力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白替你做功德。往后若是本姑娘有事差遣你,你若是敢推三阻四、同你师叔通风报信,我便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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